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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现今天下太平了,但是十七、八岁就成家的还是大多数,毕竟古人寿命短么,也是情有可原的。

    在这个不拼科技的时代,人口就是最宝贵的财富,国家也是支持到了年龄就结婚生育的。

    阮琼楼听洛江河这么一说,面上有几分尴尬。

    “家里是有帮着说过一门亲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不成了家再来?”洛江河好奇问。

    毕竟阮琼楼是丧满了才来的,那完全可以顺便结个婚再来考试。

    “那年我还不是举人,考中秀才也没多久,我母亲又重病。我想着等考过乡试再娶亲,但对方家等不了了,便来退了亲。”

    “啊?那那姑娘现在是不是后悔了?”洛江河八卦道。

    他有点把阮琼楼的经历当爽文小说听了。

    他现在很好奇,阮琼楼被退婚的时候有没有说一句“莫欺少年穷”?

    “倒也没有,她嫁了我们当地的一个乡绅,日子还过得不错。花儿姑娘是我们那里远近闻名的美人,她们家不大富裕,唯有她的美丽还有价值。

    姑娘花期短暂,怎么能因为我而拖延呢?我能不能中举是不确定的,她的美丽却是明眼人都瞧得见的。倘若我早娶了她,后续也不会有这么多事了。”

    说话时,阮琼楼的眼里闪现出些许落寞。

    但洛江河也看得出来,这位仁兄若是没放下的话,这话题他就跳过了。

    今天二人能聊下去,说明阮琼楼已经从之前的婚约中走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阮兄能放下便好。”洛江河站在阮琼楼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洛江河的行为倒是有些不合时宜,他现代人安慰兄弟的办法,在现在看来也未免太过亲密。

    那说话的语气也并不像是简单的安慰,反而有种“节哀”的感觉,让阮琼楼觉得有些别扭。

    而他又真切地感受到了洛江河的好意,在这份感谢又别扭的感情中,阮琼楼无奈地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此时之前那份难言的遗憾也不再有了,阮琼楼只觉得挺好笑。

    洛江河这个人,不适合煽情。但偏偏他又是最适合倾诉的人。

    洛江河见阮琼楼笑出声,还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说话间,一行人已经转移到了梅园中。

    这里开的是红梅。因之前的一场雪,已经催了芽,红色花苞开在其中,已有小部分开了。

    满园的红梅,透着清雅的花香。

    若放到现代,这一定会成为某处热门的打卡景点,而如今只有他们寥寥几人。

    洛江河觉得惊喜,走去梅树下。

    正瞪大眼睛观察梅花时,却听见远远儿的,他院里的丫鬟芙蓉在叫唤:“三爷!折一株!放在那白瓷瓶子里一定好看。”

    洛江河朝那声音处望去时,青黛跟芙蓉二人穿着短袄已经提着裙子小跑着离开了。

    大抵是这里外男多,她们不便近身。既想要同洛江河说话,又因为有别人而不敢来,所以远远儿的跟他喊一声。

    “哦!我就折回去!”洛江河也很友好地回应了她们。

    丫鬟们站得远,容貌是看不真切的,但那窈窕的身段跟脸上的肌肤是直观的。

    距离又产生美,他们心中都认为洛江河的那两个丫鬟是大美人。

    因为是洛江河屋里的丫鬟,所以在场众人基本都将她们当做了洛江河的人。

    在场的男子都跟洛江河是同辈,跟洛江河年纪相差不大,见了那两位丫鬟,心中向往,属实狠狠地羡慕了洛江河一番。

    洛江河自己不知道这些,只是看着花在那儿傻乐。

    大多人都在看姑娘了,所以并不在意洛江河这边,自然也忽略了站在他旁边的阮琼楼。

    此时洛江河但身穿一身雪白的大氅,狐毛在他脸颊两侧,极素极素的颜色,却将那红梅树旁的洛江河衬得妖艳无比。

    他本来也是清丽的长相,但是这些俊逸、自然堆到一起,竟然变得美艳异常。

    阮琼楼心中忽然一颤,在他那读的都是圣贤书的脑子里,忽然产生了些不圣贤的想法。

    这样美的洛江河,如果能将他藏起来就好了。

    藏起来,只供他一人观赏。

    花儿啊,他好像找到了比她更美的人了。

    将二人放在一起比美本是不该。

    他的脑子里本有千言万语可以形容眼前的少年,可见到美人时他的脑子却有些迟钝了。

    阮琼楼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人,便是当年因貌美而全村闻名的花儿姑娘。

    此时他能想到对于洛江河最高的赞美,也就是他竟比花儿还美了。

    第79章

    洛江河折了两支梅花, 小跑着回了廊上。

    “明月兄,你瞧我摘的。”因玩心大起,摘了梅就想被人夸奖。

    “嗯, 很好看。”阮琼楼隔着红梅看向洛江河。

    洛江河这边, 不曾注意到阮琼楼的变化。

    同几人游园过后, 大家又一起去喝茶聊天。

    洛江河湿了鞋袜, 一边小厮平安又跑过来,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三爷之前托我打听的事情已经有回应了。”

    洛江河听此,才起来同众人道别, 一路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
    让平安拿了红梅给青黛她们,洛江河边进屋, 边跟丫鬟吩咐:“一枝插在瓶子里放窗边赏玩, 另外一枝给妹妹送去。”

    进去换了一套衣服, 重新套好干爽的袜子, 洛江河就在塌上坐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