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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7b3小说网 > 玄幻小说 > 凝凤台 > 第一卷:洗冤录 第40章 识谲
    翌日清晨。

    梁凤台斜倚在凳子上,惬意地仰头望着花晚凝,深邃的眼眸中是散不尽的缱绻情意,一波又一波,满地快要溢出来,似乎他眼中这世间只剩花晚凝一人。

    “别笑!”花晚凝轻斥道,她手里拿着剃刀立在梁凤台身前,小心翼翼地刮着胡茬,眉眼低垂,长睫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
    “晚凝,腰还难受吗?二哥哥帮你揉一揉。”梁凤台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,嘴角噙着邪笑,故意动了动花晚凝的腰肢。

    “别动!”花晚凝虽是在嗔怪声音却带着些娇俏亲昵。

    待须茬尽除,那棱角分明的面庞愈发显得俊朗,二人相视,爱意在眉眼间流转。

    时辰还早,梁凤台穿好衣物后,又拾起满床狼藉中的锦衣腰带,轻柔地为花晚凝穿衣。

    他指尖擦过她腰际时故意勾开未系紧的衣结,石榴裙下忽现昨夜被蹀躞带硌出的红痕。与此同时,梁凤台玄色中衣领口随动作滑落,现出锁骨处几道新鲜抓痕,诉说着昨夜的缱绻。

    一切妥当后,梁凤台端来热好的汤药。

    这味道极苦,花晚凝轻轻皱眉,还是端起药碗准备喝下。

    刚要动嘴,梁凤台却伸手拦住了她。

    他嘴角含笑接过药碗,用勺子轻轻搅拌几下,而后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凉,再将勺子递到花晚凝唇边:“小心烫。”

    “二哥哥倒是会疼人。”花晚凝笑着,“二哥哥倒是会疼人。”说罢咬住汤勺将那汤药缓缓咽下。

    梁凤台满眼宠溺:“往后日子还长,二哥哥我会的可不止这些。”

    此时,常青立于屋外恭敬出声:“花司使可在屋内?”

    梁凤台闻言便要开口拒绝:“花司使正在喝药,若有事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花晚凝抬手轻声阻止道:“进来说吧。”

    随着门扉缓缓推开,一众人鱼贯而入,除了常青,还有岁青、惊鹊、墨白和林骁。

    花晚凝披着梁凤台的氅衣,正端着汤药浅酌,没料到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,差点一口药喷了出来,顿时被呛得连连咳嗽。

    梁凤台见状忙接过药碗,空出的手轻轻顺着花晚凝的后心。

    “司使!”惊鹊一脸担忧。

    “花司使,您可好些了?”常青焦急着关切问道。

    花晚凝缓过神来,轻咳几声后答道:“好多了。昨夜已然汇报过情况,不知今日可是有新的变故?”

    常青眉头紧蹙神色忧虑:“太医院新配的药药效极佳,只是所需的竹叶和竹茹,被城里一个卖竹器的商户独擅其利了。那商户利欲熏心,竟将价格抬高了整整十倍,实在可恶!”

    “我记得苏南之地也有这些药材。”花晚凝说罢却又摇了摇头,“只是路途遥远,若是调用,恐怕需要半月之久,这一来一回怕是耽搁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司使!这可如何是好?”常青着急地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花晚凝神色沉稳:“好,此事我记下了。我亲自去会会那商户,探探情况。常青,你这几日做得不错,诸多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,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司使!应该的。”常青闻言有些受宠若惊。

    这时,江慈妤那清脆的斥责声在屋外骤然响起:“司使病体尚未痊愈,你们这般贸然闯入,带进寒气可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花晚凝听闻,赶忙扬声说道:“女医官息怒,是我允他们进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这就离开!”众人鱼贯而出,梁凤台也依依不舍地离开,临走前低语:“我在外面候着。”

    “女医官请进。”花晚凝道。

    女医迈入屋内,花晚凝忙起身相迎:“还未请教女医官尊姓大名,这几日多亏您费心照料,实在感激。”

    女医嘴角含笑,温声道:“小姓江,名慈妤,玉城人士。”

    花晚凝抬眸打量,只觉眼前之人眉眼熟悉,一时却又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江慈妤一边整理药箱,一边说道:“这几日可多亏了世子整日守在您身旁,世子对您如此上心,旁人都看在眼里。”

    花晚凝心中一暖,轻声应道:“是么……”

    江慈妤再次开口关切询问:“司使大人体内的余毒,如今可好些了?”

    花晚凝这才恍然大悟,这女医从前在神都为她和薛灵悦配过药,听闻最后的解药出自一女医官之手,想来应是江慈妤。

    “竟然是你!”花晚凝又惊又喜:“当年大恩,来日必回相报。”花晚凝说着,忽而又想起葳蕤轩的薛灵悦,不知她现下如何了。

    江慈妤神色坦然:“医者仁心,岂求回报?我知道司使怕苦,便特意与世子交代,这药切不可与饴糖同食,否则会影响药效。”

    花晚凝轻轻点头,浅笑道:“确实会影响药效。”待江慈妤离开后,花晚凝赶忙打开装着饴糖的锦袋,却发现里面的糖少了许多不禁喃喃自语:“我糖呢?”

    这擅自动她饴糖的,除了梁凤台,实在想不出还会有旁人,念及此处,花晚凝便无奈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喝了药,花晚凝朝屋外喊道:“惊鹊。”随后顿了顿又道:“将那人带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惊鹊在屋外应道。

    “高德祥的狗腿子?”梁凤台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花晚凝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纠正道:“准确来说,是狗腿子的狗腿子。”

    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岁青严厉的呵斥:“走快点!”

    紧接着,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惊鹊押着一个人踢了进来。

    那人被绳索紧紧捆绑,神色慌张,撇到梁凤台像是要杀了自己的目光后再也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花晚凝打量着眼前这人,正是不久前亲手给过她巾布的人。

    她踱步上前,俯身拿走他掉在地上的钱袋,在手中轻轻掂了掂,冷笑着开口:“你主子给你的好处还真不少。”脸上笑容让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那人声音颤抖起来:“花……花司使,小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花晚凝微微挑眉:“不知道无妨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我亲自带你去找他,带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