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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7b3小说网 > 玄幻小说 > 凝凤台 > 第一卷:洗冤录 第20章 喂血
    花晚凝意识混沌,本能地抵触,偏开头去。

    梁凤台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,他凑近她耳畔,气息温热,轻声呢喃:“晚凝,听话,喝了就会好。”

    花晚凝的唇触碰到那滚烫的鲜血,舌尖尝到一丝咸腥后本能地咬住了梁凤台虎口开始吮血。

    她的身子颤抖着,可随着几口鲜血入腹,体内翻涌的剧痛竟渐渐平缓。

    皮肉的痛楚与毒药的痛楚却催生出诡异的欢愉——花晚凝眼尾残存的绯红,缠上梁凤台掌心的血。

    梁凤台看着她,眼眸深邃炽热,像藏着无尽的温柔与怜惜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急促,与花晚凝紊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。

    花晚凝缓缓睁开眼抬起头,朦胧泪光中,是梁凤台近在咫尺的面庞。

    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,下一瞬,温热的呼吸与唇齿相互纠缠不休,一时间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彼此。

    花晚凝忽然仰颈发出鹤唳般的呜咽。

    “晚凝,不够么?”梁凤台低笑着敞开衣襟,扣住花晚凝后颈将人压向胸膛,任由花晚凝咬破自己的皮肉。

    梁凤台捧起花晚凝的发丝在鼻尖轻轻嗅了嗅:“原来晚凝解毒,是要吃人的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春来带着逍遥子来时,屋内弥漫着血腥味。

    花晚凝静静地躺在雕榻上,梁凤台坐在榻边,小心翼翼地为她十指包扎伤口。

    “怪不得小姐每月都有一日将自己锁起来,原来是在受这种苦楚……”春来自责道。

    “小姐,你为何不告诉我们,为何非要自己扛。”桃暖眼眶泛红,声音里满是心疼与自责。

    梁凤台的眼神一直落在花晚凝的脸上,眼神中流露出无尽怜惜。

    原来,她每次说身体不适,都是在承受这般蚀骨之痛。

    难不成这些年,每次毒发时她都只能独自一人苦苦煎熬?

    想到此处,他的心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
    逍遥子快步上前,顾不上寒暄,立刻为花晚凝把脉。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片刻后,忍不住出声埋怨:“这丫头,体内余毒未清为何不早说!敢情是把我这老头当成外人了!”

    “老伯,晚凝今日还被放了血,上了针刑。”梁凤台抬起头,看向逍遥子,眼中满是担忧。

    “我说身子怎么这么虚,是谁干的?”逍遥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。

    “是太子殿下!”桃暖忍不住怒道:“可分明是那位韩良娣实在跋扈!”

    “呵!又是那位太子,怜丫头,当真是一片真心错付了。”逍遥子长叹一声,若有所思地看向梁凤台,说:“凤台,方才还好你喂血喂得及时,这余毒是最为罕见的‘噬心蛊’,饮血是目前唯一的压制法子,你是如何得知的?”

    “是晚凝说的。”梁凤台轻声回应。

    “看来这丫头早就知道了,只是一直自己扛着。”逍遥子微微摇头。

    随后,逍遥子铺开纸笔为花晚凝开了新的药方,叮嘱道:“这药按时服用,身体还需好好调养,务必将余毒都清干净,切不可再大意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春来和桃暖应声回答。

    待一切安排妥当,梁凤台起身准备离开。转身时,一只手从榻上伸出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花晚凝轻声呢喃:“凤台,别走。”

    梁凤台微微一怔,转过头看着意识模糊的花晚凝,所有离开的念头都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他重新回到榻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,柔声道:“我不走,我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梁凤台静静守在花晚凝身边,烛光摇曳,映出二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,花晚凝眉头蹙起,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,口中开始喃喃呓语。

    “花家没有叛国……没有……”声音微弱,却是无尽的委屈与绝望。

    “阿怜。”梁凤台轻声唤道,他伸出手,轻轻抚上花晚凝的额头安抚她的不安:“没事了,我在,什么都不用怕。”

    花晚凝听到梁凤台的声音后稍微缓和了些,可只过了一会儿,她似是被噩梦缠得紧,无法挣脱。

    “不要……别带走他们……”花晚凝额间冷汗不断冒出,浸湿了鬓边的发丝。

    “阿怜,阿怜……”梁凤台不停地轻声唤着。

    他紧紧握着花晚凝的手,多希望自己有入梦的本事,将她从可怕的梦境中拉回来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花晚凝终于在他的安抚下沉沉睡去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清晨,花晚凝猛地喘着粗气从睡梦中惊醒,入目便是趴在床边沉睡的梁凤台。

    她连忙坐起,动作间松开了原本拉着梁凤台的手。

    这动静惊醒了梁凤台,他揉了揉酸涩的胳膊,睡眼惺忪地开口:“阿怜,睡醒了?”

    花晚凝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,脑海中渐渐浮现起昨日毒发时的一些画面,好像是梁凤台喂血救了自己,其他详细的情节她着实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为何要……”花晚凝想不明白梁凤台为何为自己做到这般。

    “你二哥哥做事从不需要理由。”梁凤台嘴角上扬露出洒脱的笑。

    “我饮血的样子,吓不吓人呐?”花晚凝想起昨日自己狼狈的模样,小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吓人。”梁凤台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笑意:“倒是昨晚不知是谁喊着二哥哥别走,扯着我的手臂不放,像是要卸下来,怪吓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花晚凝声音细微。

    “怎么,知道二哥哥面冷心善,又这么体贴,是不是感动了?可别赖上我啊。”梁凤台笑道。

    花晚凝脸颊一热,佯装嗔怒,隔着被子不轻不重地踹了梁凤台一脚。

    好巧不巧,刚好踹在梁凤台划开掌心的那只手上。

    梁凤台忙捧起手吹了吹,故作夸张地喊疼:“哎哟哟,太狠了吧花小九。”

    “该。”花晚凝轻斥一声,眼中却闪过一丝心疼。

    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梁凤台的手,轻声道:“怎么把自己绑得像只螃蟹?”

    “那你来帮我包?”梁凤台说罢,也不等花晚凝同意,起身取来新的药纱。

    花晚凝看着梁凤台掌心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,心里不是滋味。